郑渊洁 看别人的作品不如直接看生活(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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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发表第一篇作品之前,我被退了几百篇,我也是写了7年才敢说一个人写一本杂志的。”结果杂志社不同意,说你怎么知道是因为你的作品提高的销量?还有给你涨了那给别的作者涨不涨?我就想要是我一个人写的,就可以涨钱了呀。如果你看了别人的作品,时间久了很容易就忘了你是直接看的生活,还是看别人的作品得出的感受,说好了是雷同,说不好了就是抄袭,所以干脆别看。当时我跟出版社说要签合同、要版税,他们都愣了,反问什么叫版税。”郑渊洁笑称自己这种经济头脑来自遗传,“因为我爸爸是山西人,妈妈是浙江人,我就是钱庄和票号的杰作。”他不讳言自己最初写作就是为了赚钱改善生活,“当时我是工人,住在工厂的筒子楼里,看着儿子在两边都是煤气灶的楼道里学走路,就特别想让孩子生长的环境好点。”新报记者 仇宇浩连年荣登中国作家榜且两次夺魁的郑渊洁,认为榜单是有积极意义的,“大家看到作家能挣这么多钱,大概也能促使更多人尝试写作。出人意料,郑渊洁爱看经济学、财经著作,他不太看文学作品,甚至从来不看其他作者的儿童文学作品,“连安徒生的都不看。我觉得写作者千万不要看别人的文学作品,因为文学作品就是作家把自己对生活的感受虚构成了一个故事,所以自己直接看生活就行了。我也干不了别的,只能靠写作,刚开始是写诗,结果赚不到钱,1984年改写童话后才好起来。当时稿费是千字两块钱,因为觉得自己的《魔方大厦》让杂志提高了销量,就希望稿费能给我涨到两块一。

  1985年5月,只刊登郑渊洁一个人作品的月刊《童线年来,小学都没上完的郑渊洁笔耕不辍,从用钢笔写到用键盘敲再到如今拿毛笔写,这份中外文学史、出版史上独一份的杂志至今总印数超过1亿册、总字数超过2000万字;从而立之年写到花甲之年,郑渊洁以天马行空的童话故事影响了包括陈建斌、韩庚、唐家三少、白客、刘同、张嘉佳等在内的几代读者,用他的话说就是“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读我书的人”。创下一个人写一本月刊30年这项世界纪录的郑渊洁告诉记者:“是好奇心让我把一本杂志写了30年,这些杂志摞起来的高度相当于60座珠穆朗玛峰,我能说我也攀上了60次珠穆朗玛峰吧。”

  杂志的定义和《著作权法》关于稿费标准的规定,郑渊洁可以流利背出,“1986年我每个月就能有两三万的版税了,给我吓坏了,太多了,都不敢要。后来《著作权法》出来,我就踏实了。关于稿费标准那条,我专门让书法家写出来装裱好。”从此生活改变了,再也不用住筒子楼了,“那时候买房子,北京市中心一平方米1400元。我买车上牌照,交警告诉我,您这是北京第100辆私家车。”

  郑渊洁特别享受趴在桌子上写作的时候,因为他是主宰笔下虚拟世界的王,“我的写作过程很快乐,而且每天写一点,一点也不累。我每天4点半写到6点半,就把这一天要写的东西写完了,其实我整个白天很闲的。从去年开始我用毛笔写《魔鬼号列车》,每天就写800字。关键是要养成习惯坚持每天都写,现在大家用微博、微信、短信,都是文字交流,只不过写的字少点、篇幅短点,你多写点字、篇幅长点,不就是练习创作了吗?等你写到60岁再回头看,就会发现是件不得了的事。年轻人还是要给自己点压力,跟未来的自己订个契约。”

  每到一个新地方,就微博“闪约”读者,是微博粉丝超过664万的郑渊洁现在最爱玩的游戏,“特别有意思,就是临时起意,不提前通知,随笔到哪儿,自拍一张照片贴出来,让大家猜我在哪儿,然后很快就会有好些读者来见我,特别好玩。我们打打招呼、合合影,然后就散了。”这种好玩的任性行为,是郑渊洁的生活常态,“我心理年龄去年6岁,今年5岁。”对生活、对世界保持好奇心,是郑渊洁30年来灵感不断、创作不辍的法宝,“保持童心?你说得太文艺了,可能我上学少、知道的东西不多,所以遇到什么都好奇心重,看什么都觉得好玩,然后在寻找答案的过程中愿意胡思乱想,就有了童话的灵感。”

  如今《罐头小人》《智齿》都要拍电影了,还都是大制作,“不是我写的剧本,因为我不会呀。不过我看编剧榜也挺眼红的,编剧真的特别赚钱,要是我学会了就自己写剧本,以后就肥水不流外人田了。”伴随了很多小伙伴成长的《皮皮鲁和鲁西西》也有真人版电视剧了,“真人版电视剧《皮皮鲁和鲁西西》第一季30集已经拍完了,寒假会在央视播,预计每年一季,一共八季。我儿子投拍的这些剧我都看了,拍得都挺好的。”

  和一般人看世界的角度不同,饮水机、午餐肉罐头、智齿……这些大家觉得稀松平常的东西都能带给郑渊洁奇妙的创作灵感。荒诞小说《智齿》来自于他要拔智齿时的脑洞大开,“我都预约好了,结果出门着车的时候发现打不着火,车是新买的,挺贵的,照理说不该出现这种问题,我就想这是车要阻止我去拔智齿呢。我经常跟我的车对话,我觉得车是活的,还写过《活车》。我就想,你看人体这么多器官,除了智齿,没有用智慧来命名的,那我是不是长了一颗文学智齿呢?我要是把智齿拔了,会不会以后都写不出来,家里该揭不开锅了?”想到这里,他赶紧回家了,还跟儿子郑亚旗讲了缘由,“没想到儿子说你一定要去拔了智齿试试看。要真是文学智齿,那我们以后就发明这种才艺智齿,你说要是10万一颗给孩子换英语智齿,也会有家长掏钱吧。没准还有家长想让孩子把所有牙都拔了,然后换上我们设计的各种才能的智齿。”对这样生活本身就像童话的人来说,怎么可能存在灵感枯竭的问题?“我遇到什么事都能有灵感,所以随手记了好多本灵感,这些本子可宝贝了,我都存在银行保险箱里。我的银行保险箱里就存本子,除了灵感本子,还有我收集的读者给我签名的本子。”

  起初郑渊洁的父亲也问过他能写多少年,“我说,你和妈妈健在我就写下去。我爸说,你一直写,我们就一直健在。我就说,那以后我给你印名片叫郑永生吧。那时候,我爸妈50多岁,现在80多岁了。我小时候,他们从来没打骂过我,我很感激他们。”郑渊洁最喜欢的就是跟爸妈待在一起,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,时不时下厨给父母做“郑氏蔬菜面”,还陪父母去看电影。所以即便今年5月他和《童线月份的稿子我都写好了,但是以后我还会继续写下去,只要我爸妈开心。当然,接下来我也想到世界各地去看看,顺便见见读者。”今年上半年他最想去的是南极,并希望在科学考察站能邂逅自己的读者。